第(2/3)页 看着婆婆那风风火火的背影,又想起铁蛋那烂得流水的下巴,林秀莲心里头一暖。 婆婆看着是个厉害的老太太,可这心肠,比谁都软乎。 …… 海岛的黄昏,那是说变脸就变脸。 陈桂兰两条腿蹬得飞快,赶在最后一抹夕阳沉入海底前,杀到了下坝村外的椰子林。 海风大了,吹得椰子树叶像鬼拍手一样“哗哗”作响。林子里的花蚊子闻着人味儿就扑了上来,嗡嗡地在耳边搞轰炸。 陈桂兰哪顾得上这些,把车往路边一扔,一头就钻进了齐腰深的草丛里。 那片“野姜草”就在眼前。 陈桂兰蹲下身,拨开那一丛丛像刀片子似的绿叶。 果然!根部离地不远的地方,结着一串串纺锤形的小果子。 正是益智果成熟的好时候,有的青翠,有的已经透着褐黄,表皮上带着细细的纹路,散发着一股子特有的辛香味。 “好东西啊,这一地的金元宝!” 陈桂兰伸手摘了一颗,在手里掂了掂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 这要是在几十年后,这一片野地就是聚宝盆。可现在,它们就这么寂寞地长在杂草堆里,等着有缘人来收。 她手脚麻利,像是跟时间赛跑,没多会儿就摘了满满一布兜,估摸着有三四斤重。临走还特意挖了几株壮实的根茎,带着土包好。 回头在自家院墙根下种上,这玩意儿皮实好活,以后用着方便。 等到她再次回到家属院的时候,天已经像是被泼了墨,黑透了。 海风卷着咸湿气和热浪,呼啦啦地灌进巷子里。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亮,锅铲碰铁锅的动静、骂皮孩子的嗓门、收音机里的评书声,混成了一股子独属于八十年代海岛的烟火气。 陈家院子里,那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泡上,几只大飞蛾正不知死活地撞着玻璃罩子,“叮叮”作响。 堂屋门口,三个人影拉得老长,正焦急地往外张望。 “妈咋还没回?” 陈建军背着手在门口转了第三圈,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,“这天都黑透了,那是野地,要是踩着蛇或者摔沟里咋整?不行,我得去迎迎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