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妈!”海珠的脸刷地就红了,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,恨不得把那册子塞回陈桂兰怀里,“这……这哪儿来的?” “你美娟妈托人从医院弄来的,正规出版物,有啥不好意思的。”陈桂兰大大方方地在床沿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坐过来。妈跟你说几句体己话。” 海珠磨磨蹭蹭地挪过去,手里攥着那本册子,跟攥了个烫手山芋似的。 陈桂兰看着女儿这副扭捏的样子,心里又酸又暖。 上辈子她稀里糊涂,活得没个人样,连亲闺女被人掉包都不知道。 这辈子费了千难万险把人寻摸回来,认祖归宗统共没两年,又要敲锣打鼓送出门子去,说一点不舍得是假的。 不过,孩子能嫁得好,当妈的再舍不得也希望她能好。 说是这么说,但一想到以后女儿就要嫁去别人家,陈桂兰的眼泪还是一下没憋住,掉下来了。 海珠慌忙站起来,伸手去擦陈桂兰脸上的泪,“妈,别哭。” 她的手指头还带着刚才擦灯笼沾的红纸屑,往陈桂兰脸颊上一蹭,倒把老太太抹成了个大花脸。 “我又不是嫁到天边去了。您瞧瞧,羊城离海岛这么近。您要是想我了或者我要是想您了,随时都能见面。” 陈桂兰被她抹了一脸红,自己还没察觉,拿手背胡乱擦了两把,越擦越花。 海珠忍不住笑了,从梳妆台上扯了块手帕,沾了点脸盆里的清水,仔仔细细地给陈桂兰擦脸。 那动作轻得很,像是怕弄疼了似的。 陈桂兰就这么坐着,由着女儿给自己擦脸。 她抬眼看着海珠,灯光底下,那双异瞳一只褐一只浅琥珀,跟她死去的男人一模一样。 陈桂兰伸手摸了摸海珠的脸颊,声音沙哑,“你爹要是能看见你出嫁,不知道得高兴成啥样。” 海珠的手顿了一下,低声说:“爹看得见的。” 陈桂兰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酸涩劲儿硬生生压了下去,转身从带来的行李包里摸出一个木盒子。 盒子是用桐油刷过的老榆木做的,表面打磨得光溜溜的,边角包了薄铜片,看着就有年头了。 “海珠,坐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