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铁馆卷帘门落下后,外面的城市声像被一刀切断,只剩灯管轻微的嗡鸣和金属器械偶尔的“当”一声回响。那封“京华来信”被放在训练台上,纸面平整,红章鲜艳,像一张无可挑剔的体面脸。 体面得过分。 苏晴坐在长凳边,指尖一直压着文件夹的边角,压得发白。她不再像放榜那晚那样空落,反而更安静——一种已经意识到“未来不是礼物而是战场”的安静。 叶清雪站在台边,把手套慢慢摘下来,动作很克制。她的视线没有离开那封信,像盯着一枚可能会在任何时刻跳动的引信。书记官则把便携终端放到桌上,屏幕上不断刷出京华方向的公开信息、内部通报、以及几条被标记为“异常”的物流记录。莉莉丝靠在柱子旁,手里转着一把薄刃小刀,刀光偶尔掠过她的瞳孔,像在给这屋里唯一的“正常”做切割。 林凡站得最随意。他把星陨铁往地上一靠,铁与地面碰出一声闷响,像给会议敲了个不怎么礼貌的开场。 “说吧。”他抬眼,“去不去京华?” 问题很短,却把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拽紧了一秒。 苏晴没立刻答。她看着那两个字——“京华”,像看着一扇更大的门。她想去,这是她亲手算出来、写出来、拼出来的结果;可她也知道,这封信上那只闭着的眼,正在等她把门推开。 叶清雪先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警戒线一样清晰:“先别去。至少,不按他们给的节奏去。”她抬手点了点信封角落,“暗号在里面,说明渗透链已经进了校方流程。京华不是普通学校,它是资源、权力、派系交汇的地方。你们一进去,就会被分组、被归类、被贴标签——” 她停顿半拍,眼神转向林凡:“你能护得住苏晴一时,但在那种地方,一旦对方把‘规则’当武器,很多事不是靠拳头能解决的。” 书记官轻咳一声,把终端屏幕转过来,语速稳定,像在做一份简报:“排查当然要做,但‘等排查完再入局’是理想化。对方敢在录取通知里塞暗号,说明他们赌我们不敢动,或不敢进。”他用指尖在屏幕上划出几条线,“京华内部的舆论与政策节点快到了。我们如果拖,话语权会被对方先抢走。你们不是去‘上学’,是去‘占位’。” 莉莉丝嗤了一声,像听到什么太人类的词:“占位?你们的位子是桌子边还是坑里?”她把小刀在指间一转,刀尖指向地面,“我建议最省事的办法:顺着暗号,直接杀到深渊源头。源头断了,渗透链自然塌。你们这群人喜欢在纸上打仗,但深渊不怕纸,只怕血。” 屋里气氛一瞬间紧绷。叶清雪的下颌线绷起,显然对“直接杀进去”这套并不买账;书记官则皱眉,像在克制把“战略风险”四个字念出来;苏晴手指更用力,像想把那封信按进桌面里。 林凡一直没说话。他只是听,听到最后,像终于听够了。他伸手把那封文件夹往苏晴那边推了半寸,动作不轻不重,却有一种“把权利还给当事人”的味道。 “苏晴,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,“你想去京华吗?” 所有目光都落在苏晴脸上。她呼吸了一下,抬眼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幻想,只有一种被逼着成熟的清醒:“想去。不是因为它看起来光鲜,是因为——这是我拿到的门票。我不想被吓回去。” 她说完,屋里反而更静了。那不是怯场后的沉默,而是“决定已落”之后的沉默。 林凡点点头,像确认了某个非常简单的参数:“那就去。” 叶清雪的眉心一紧:“林凡——” 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林凡打断她,语气仍旧平淡,却硬得像钢梁,“你担心渗透,担心规则,担心他们拿‘程序’压死人。你说得对。”他抬手敲了敲桌面,“所以我的答案也很简单:她想去就去。我负责一件事——让她能安心训练与学习。” 书记官抬了抬眼镜:“这句话听起来很像‘私人保镖’,但我们面对的是体系。” “别把我当阵营。”林凡看向他,眼神很直,“我不站你们任何一边。我只站她能不能好好过日子这一边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