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归墟之秘-《渡厄:星河不渡卿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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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们该怎么做?”夜渡问,“找到某种方法,安抚或者重新封印这枚‘鲛人泪’?”
苍离沉默着,目光在祭坛、鲛人泪和夜渡之间逡巡。最终,他缓缓道:“有一个方法,或许可行。但这很危险,比你布设‘补天阵’更危险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
“由你,手持这枚‘鲛人泪’,以你自身的‘窥天瞳’和与‘溯光’残片的联系为引,尝试与其中沧溟遗留的意念沟通,引导其力量平稳散入封印,或者……将其暂时纳入你体内,以你的身体为容器,暂时稳定它。”
夜渡愣住了。以身为容器,容纳一枚蕴含古神力量、且正处于失控边缘的圣物?
“这……可能么?”
“理论上,有可能。你有古神血脉(沧溟后人),持有过‘溯光’残片,身负‘窥天瞳’,你的灵魂与沧溟的力量有过深度共鸣。你是目前最合适的‘桥梁’。”苍离的声音毫无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但你的身体和魂魄太过脆弱,成功的可能,不到三成。一旦失败,你会被这股力量从内到外彻底摧毁,魂飞魄散。而这枚‘鲛人泪’,也可能彻底爆炸,其后果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夜渡明白。那可能会直接炸穿刚修补好的封印,甚至重创归墟本身,引发的灾难将远超东海之水患。
三成生机,七成死局。不,是十死无生之局中,仅存的一线渺茫生机。
海风(如果这死寂之地还有风的话)似乎都凝固了。祭坛上,“鲛人泪”的光晕明灭不定,仿佛一颗挣扎着、即将熄灭的心脏。
夜渡低头,看着自己摊开的、微微颤抖的手掌。这双手,拿过渔网,捧过贝壳,端过玉露,握过枯枝,也曾……握住过那枚温润的、如今已破碎的“溯光”。
她想起摘星楼冰冷的月光,想起父母沉入海中的最后一眼,想起苍离挡在她身前时挺直的背脊,想起汐和澜在魔族围攻下染血却坚定的眼神,想起忘忧岛清晨微咸的海风,和那碗带着草药清苦的汤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苍离。
“神君,如果失败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平稳,“你有办法,在我被彻底摧毁前,杀了我,并将爆炸的威力,尽可能引向深海,远离封印核心么?”
苍离的背脊,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。他看着夜渡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,又被强行压下。许久,他缓缓点头,吐出一个字:
“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夜渡居然微微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有种放下一切的坦然。她朝祭坛走去,脚步很稳,一步一步,踏上残破的玉阶,走向那枚散发着不祥光晕的“鲛人泪”。
“开始吧,神君。告诉我,该怎么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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