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就是练习一下啊。”赵轩理所当然地说,“找个地方,你弹琴,我看看能不能也跟着瞎比划两下。或者,你有认识的、书画棋艺不错的朋友,也可以叫来一起‘玩玩’。” 他这话说得轻松,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京都才女的挑战,而是一场普通的游戏。 沈墨涵却有些迟疑:“现在?临时练习……来得及吗?而且,书画棋艺不是一朝一夕……” “试试看嘛。”赵轩打断她,眼神中带着鼓励,“就当是放松一下。你最近练琴,是不是也遇到瓶颈了?心情有点乱?” 沈墨涵惊讶地睁大眼睛。他……他怎么知道?自己明明掩饰得很好。 “你的琴声告诉我的。”赵轩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“《月光》弹得不错,但少了点德彪西那种梦幻背后的‘不确定感’和‘流动性’,多了点……小姑娘的心事。” 被一语道破,沈墨涵的脸又红了,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,而是因为一种被理解和点破的赧然。 “走吧。”赵轩转身,将院门锁上,“我知道有个地方,挺安静的,适合‘磨枪’。” 他带着沈墨涵,没有去什么高档会所或专业琴房,而是七拐八绕,来到老城区一条僻静小巷深处,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、兼营茶水和乐器维修的小店。店主是个头发花白、戴着老花镜、正在小心翼翼给一把二胡蒙皮的老爷子,看到赵轩,只是抬了抬眼皮,点了点头,便继续忙自己的。 赵轩熟门熟路地带着沈墨涵穿过前店,来到后面一个不大的天井小院。院子里有石桌石凳,角落有一丛翠竹,环境清幽。靠墙摆着一张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古琴,还有一张画案,上面笔墨纸砚俱全,旁边甚至还有一个棋盘,棋子是上好的云子。 “胡爷爷这里,东西挺全的。”赵轩解释道,“我以前没事会来坐坐,帮他修修乐器,偶尔也自己瞎画两笔。这里安静,没人打扰。” 沈墨涵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天地,感觉赵轩身上的神秘感又加深了一层。 “你想先‘磨’哪一样?”赵轩问。 沈墨涵想了想:“琴……你肯定不需要‘磨’了。要不……先从画开始?慕容姐姐最擅长的是工笔花鸟和山水写意,尤其是她画的兰花和寒梅,连顾老都赞不绝口。” “兰花和寒梅啊……”赵轩走到画案前,铺开一张生宣,拿起一支兼毫笔,在笔洗中润了润,却并未蘸墨,而是沉思了片刻。 他没有立刻动笔,而是闭上眼睛,仿佛在感受着什么。 沈墨涵屏息静气,不敢打扰。 片刻,赵轩睁开眼,眼神变得异常沉静。他缓缓提起笔,笔尖轻触砚台中的墨汁,然后,手腕悬空,对着空白的宣纸,凌空虚划了几下。 沈墨涵看得莫名,这是在……热身? 然而,下一秒,赵轩手腕下沉,笔尖终于落在了纸上! 没有停顿,没有迟疑,甚至没有太多的修饰和渲染。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! 他画的不是兰花,也不是寒梅。 而是一丛生长在嶙峋怪石缝隙中的……竹子。 墨色浓淡相宜,干湿有度。寥寥数笔,竹竿的劲节、竹叶的疏密、石头的沧桑,便跃然纸上。那竹子并非温室娇兰,也非雪中傲梅,而是扎根于贫瘠、迎风而立、宁折不弯的野竹!一股不屈不挠、清冷孤直的气息,仿佛透过纸面扑面而来! 更让沈墨涵震撼的是,赵轩作画时,整个人的气息都与那笔下之竹融为一体,仿佛他画的不只是竹,更是某种精神,某种“韵”!她甚至隐约感觉到,小院里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笔锋,产生了某种极细微的、难以言喻的流动和共鸣!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一幅四尺斗方的《石隙清风竹》已然完成。 赵轩搁下笔,轻轻舒了口气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随意的笑容:“好久没画了,手有点生。怎么样,沈大钢琴家,够不够给慕容才女‘磨枪’的?” 沈墨涵早已看得目瞪口呆。 她不懂画,但基本的审美和感受力是有的。眼前这幅画,无论是笔墨技法还是意境气韵,都远远超出了她见过的、许多所谓“青年画家”的作品!甚至……不输于一些成名大家的作品!那竹子仿佛活了过来,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! 这……这叫“手生”?这叫“略懂”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