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是他们第一次见面,在林家的客房,她假装看不见解开衬衫开始? 不是。那时候他只觉得肮脏。分明能避过地毯卷边,进入空房还要先问“有没有人”,却能坦荡地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。 从她装瞎骗过所有人,在青云寺哄着顾正渊伺候她的时候? 或许更早。 他说不上来。 可能是某次她嘴硬完转过头去的侧脸。 可能是她窝在他副驾驶里睡着了,头一点一点往下栽的样子。 可能是她将他拽进浴缸,说不是“谁都有资格站在岸上当观众”的时候。 那些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,等他发现的时候,已经挂在他脑子里最显眼的位置了。 拆不下来。 他突然想起了今天凌晨在青云寺月亮门外看到的画面。 她从房间里出来,衣服拉链拉到最高。 门缝里,左为燃赤裸的脊背上有几道新鲜的红痕。 他当时什么反应来着? 没有反应。 他顾闻,京城顾家长孙,理性冷静到被教授评价为“情感刽子手”的人,在那个瞬间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连愤怒都组织不出来。 手机又震了。 他翻过来看,不是顾正渊,不是曲柠,是一个没存号码的来电。 他接了。 “闻哥,你在哪呢?下午……” 顾闻挂断。手指划到通讯录,翻到那串被置顶的手机号码上面。 没有备注,没有头像。 他的拇指悬在“删除联系人”的按钮上方。停了三秒。点击“删除”、“确认”,退出通讯录,锁屏。 却发现那十一个数字,他竟然已经能够倒背如流。 他想笑。 顾闻,你他妈真是个笑话。 你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——装瞎、装柔弱、装无辜、装深情。 你知道她接近顾正渊是为了什么,知道她留着左为燃是为了什么,甚至知道她对你偶尔露出的那点温度,也是经过精密计算的。 你全都知道。 然后呢? 然后你半夜开车一百二十码去林家接她,背着她爬一千多级台阶,把自己的羽绒服铺在地上给她坐,连夜给你叔发消息,就因为她想要。 你把自己当什么?护花使者?暖心备胎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