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二:倘若他们都写日札—云烬尘(上)-《恶女训狗无数!攀高枝!引雄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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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甚至,亲手为我上药。

    她让我褪去衣衫,目光坦然落在我身上,我的第一反应并非羞耻,而竟是……紧张。

    我怕从她眼中看见嫌弃,怕她厌恶我带着新旧交错、斑驳不堪伤痕的身体。好在,她像是很满意。

    上药时,好像比我受鞭打时还要煎熬。每一次她指尖轻触我的肌肤,那一处便似燃起一簇细小火苗,灼热滚烫,一路烧进心底。

    我喉间发干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
    她让我叫她姐姐。

    她微微俯身,气息贴近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,让我根本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当我轻声唤出那一声,她唇角骤然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,艳色逼人,叫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我胸口剧烈起伏,那一刻,竟只想不顾一切贴近她,贪恋她身上的气息,贪恋她片刻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是妖精吗?

    若我终有一日会死,那现在这般被她牢牢攥在掌心、被她吞吃入腹地死去,是不是,也算是一种了无遗憾的结局?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【日札·八月二十】

    今日,我一直有些浑浑噩噩。

    并非全因背上的伤。伤口的确疼得厉害,比受鞭刑时还要清晰刺心,一动便是撕裂般的痛楚。

    真正让我失神的,是昨夜后来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昨夜她为我上好药,听我叫她姐姐后,心情很好般夸我乖,还说有件礼物要送我。

    我长这么大,从未收到过任何礼物。那一刻,心底不受控制地,生出几分隐秘又轻颤的期待。

    可当我看清匣中之物,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连手都僵住。

    那是一条狗链。

    我早便清楚,在她眼里,我不过是个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物件。

    她从前便待我轻贱,颐指气使,如同对待一条无足轻重的狗。

    可我以为,经过这两日,我们与从前不一样了,好似变得亲近。可看见那条狗链的瞬间,我只觉双手发凉,心口发涩。

    是我想太多了。

    她并未因落魄便对我另眼相看,更不是要与我亲近。她依旧只把我当作一条狗,甚至要套上项圈与锁链,来羞辱我。

    原来上药时我以为她的关心,那萦绕在鼻尖的温暖、近乎亲昵的触碰,都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。

    或许,是期待落空后的恼羞成怒,是那份想要靠近的心被无情践踏,才让我压抑着颤抖的呼吸,对她说,我是人,不是她呼来喝去的狗。

    可她听见我的拒绝,竟没有半分强迫,只是反手将那木匣直接扔出窗外,快得我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    回过神时,匣子早已消失在沉沉夜色里。

    她扔了它,我便不必再受那项圈之辱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,我的心也像是随着那匣子一同被丢了出去,空得发慌,冷得发疼。

    仿佛被丢弃的不是木匣,而是我。

    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惧,将我整个人淹没。

    我几乎是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才回到寒芜院。

    黑漆漆的,一片死寂,没有半分人气的寒芜院。

    我僵坐在那里,脑子里反反复复,只剩她扔东西时那决绝冷漠的神情。

    她是不是……不要我了。

    是不是因为我的抗拒,生了我的气,厌了我,烦了我,以后再也不会找我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冒出,便蔓延开来,心脏有些抽痛。竟好像比背上的伤口,还要疼得多。

    我心灰意冷,只觉得呼吸都变得费力。然而就在这时,院门外却传来轻响。

    我打开门,只看见地上静静放着一瓶药,正是她先前亲手为我涂抹的那瓶药。

    一瞬间,心底失落的空荡,又像是被骤然填满,让我胸口起伏。

    她还在意我。

    还记着我的伤。

    就算刚才我惹她生了气,她仍让婢女给我送来了药。

    可今日,我终究没有自己上药。

    我私心想着,若是我涂得不好,若是伤口迟迟不愈,拖着、疼着,她是不是就会……

    再来看我。再一次,亲手为我上药?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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