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般琼枝玉树的人物,翰林院出身,书院楷模,竟要入时府为“族长夫”? 纵使时家是第一世族,于男子而言亦是折辱! 不过三两日,时府门前便聚集了许多书生百姓,手持“君子当立”“莫辱斯文”的纸幅,虽不敢高声,却乌泱泱站成一片沉默的抗议。 外围更有不少世家千金乘车经过,绣帘半卷间,尽是含怨带嗔的眼波——皆是为那明月清风般的章大人不平。 时君棠初时不以为意,想着流言自会平息。 直到那日前往三余居,铺子外竟也围得水泄不通。 “定是时族长以权势相逼,章大人何等风骨,岂会甘愿入赘?” “正是!听说连婚书都是按入赘的规矩拟的……” “可章大人已是内阁次辅,当真能被强迫?”有人细声质疑。 立即有老者冷笑:“你年纪轻,不知世家手段。咱们大丛开国百年,面上是刘家天下,实则早被几大姓架空——那时家,更是只手遮天哪。” 马车内,小枣气得绞紧帕子:“干他们何事!公子自己情愿冠时姓,轮得到这些闲人嚼舌?族长日夜为朝廷操心,何时遮过天?” 时君棠含笑放下锦帘。 她虽无揽权之心,百姓这话却道出几分真相——世家确能左右皇权。 只是较之百年前,世家爪牙已被削去大半。她总觉着,这般庞然大物终将缓缓倾塌,只因没有帝王愿永久与人分权。 不过,能真正收拢权柄的君主尚未出现罢了。 直至年关,市井议论仍未休止。 腊月廿三祭灶那日,章洵赴文渊阁诗会。 散席时他立于石阶上,朝众人拱手一揖,雪粒落在他黛蓝氅衣肩头:“时章氏在此谢过诸位关切。”声音清越,字字分明,“入赘时府,是章某心甘情愿。” 言罢转身登车,留下面面相觑的满街看客。 一时,本已经歇了不少的讨论再次热火出来,且越发离奇。 “定是时家捏着章大人什么把柄。” 第(2/3)页